第(2/3)页 嬴政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再多说,重新闭上眼睛,继续他的“小憩”。 该说的都说了,听不听得进去,是扶苏自己的事。 嬴凌的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。 他了解扶苏,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人。 正直、善良、有原则,但不够圆滑,不够深沉,不够狠。这些品质,做一个好官足够了,但做帝王,还差得远。 正是因为知道扶苏不适合当皇帝,嬴政当年才会犹豫,才会最终选择了嬴凌。 而嬴凌今日和嬴政两代帝王跟冯瑜演戏,扶苏看不明白,也是很正常的。 嬴凌从条案后面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扶苏,望着窗外的天空。 天空很蓝,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,仿佛刚才殿内发生的一切与它们毫无关系。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平静而温和:“长安候以为,朕是要处罚冯瑜和楚悬他们吗?” 扶苏摇头,语气肯定:“当然不是。臣也知道陛下和天帝是在演戏。但臣不明白的是,演这一出戏的意义在哪里?既然不打算罚他们,又何必大动干戈?直接说几句不就行了?” 嬴凌转过身,看着扶苏,笑了。 “意义就在于,朕让他们三人结党!” 这话说得直白,直白到让扶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嬴凌走回条案后面,重新坐下。 “顺便,敲打冯瑜和楚悬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楚悬是商人,但他对大秦做出的贡献并不小。漕运、报社、钱庄,哪一样不是他在操持?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?他忠于朕,朕也打算将妹妹嫁给他。这些,你都知道。” 扶苏点头。 这些事,朝堂上无人不知。 嬴凌的声音变得更加深邃:“他现在会干政,本就是父皇和朕引导的结果。” “不是他自己想干政,是我们推着他去干政。因为我们需要他干政。需要他帮王离出主意,需要他帮冯瑜布局,需要他在暗中推动那些我们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。” 扶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。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。 嬴凌双眼微眯,目光变得锐利:“楚悬是个人才,朕和父皇都很欣赏他。他以前明哲保身,不结党,不营私,不干政。” “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,完全就是武成侯明哲保身那一套。他就是个商人,只管赚钱,朝堂上的事跟他没关系。这样的人,好用,但也让人不放心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深沉:“因为他太干净了。干净到朕都没有他的把柄。” “若有朝一日朕想要动他,还需要找莫须有的借口。可现在,他自己把罪名递到了朕的面前。” 扶苏的心猛地一跳。 嬴凌的声音如同寒冰:“他递上了自己的人头,向朕投出了投名状。他用自己的‘罪证’,向朕证明,他对朕没有秘密,他对朕没有隐瞒,他愿意把命交给朕。” “这是完完全全的忠心表达。朕陪他演上这么一出,又有何妨?” 扶苏站在那里,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无数念头。他终于明白了。 皇帝不是在惩治楚悬,而是在接受楚悬的投诚。 那一句“人头寄存”,不是威胁,而是承诺。 你的人头我收下了,你的命我保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沙哑:“臣明白了。” 嬴凌点头,示意他说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