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:洛森之谜,乐坛涟漪(中)-《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苏晓站起身,走到老师面前,依旧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洛森没有责备她,而是拿起笔记本,指着上面他刚刚记录下的几个时间点和符号:“第47小节,第三拍升F到降B的跳进,你的衔接比上次快了0.02秒,音色融合度提升了7%,很好。第52小节,左手的低音持续音,共鸣控制达到了87%的理想值,非常出色。”

    他先给予了肯定,然后话锋一转:“但是,第59到61小节,那个‘星旋变奏’乐句。你的技巧、力度、甚至情绪投入,都无可挑剔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苏晓清澈却带着一丝茫然和固执的眼眸:“你的‘心’,在那一瞬间,没有完全‘打开’。你还在‘计算’,在‘控制’,在试图用理性去完全驾驭那个本应超越理性的、属于星空本身的‘混沌’与‘悸动’。所以,那里出现了一个‘缝隙’,一个理性与感性、控制与释放之间的……微小断层。”

    苏晓咬紧了嘴唇。老师的话,精准地刺中了她一直以来的症结。她可以完美地复现乐谱上的每一个音符、每一个标记,可以调动所有的技巧和情绪,但总在某些最关键的、需要将自身完全“融入”音乐、让音乐“通过”自己流淌而出的时刻,感到一层无形的隔膜。那不是技术问题,也不是理解问题,更像是一种……心障。

    “老师,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困惑,“我……我感受到了星空的浩瀚,也感受到了乐曲想要表达的那种悸动。但我不知道该怎样……完全‘成为’它。我好像……总是站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洛森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这个弟子,是他近二十年来遇到过天赋最高的孩子,拥有绝对音感、超凡的记忆力和匪夷所思的手指机能,更难得的是,她对音乐有着近乎本能的、纯净的感知力。但她也像一块最纯净、却也最脆弱的水晶,过于追求完美和精确,反而在需要“忘我”和“释放”的更高境界前,止步不前。

    这正是他近年来研究的一个核心课题——如何让拥有顶尖技术和感知力的艺术家,突破自身心智的桎梏,触及那存在于艺术与哲学交界处的、更加本源和宏大的“法则”或“韵律”。

    他的“维也纳金色大厅艺术与哲学研究会”,研究的正是这些。

    而这次远东之行,在江州“江南雅集”上的惊人发现——那个叫赵轩的年轻人——让他看到了新的、前所未有的可能性!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的琴声(无论是柳叶还是古琴),那种将韵律、意境、乃至某种更高层面的“规则感”完美融合,信手拈来却又浑然天成的状态,正是他梦寐以求、试图在苏晓身上激发出来的境界!甚至,可能更高!

    那不是简单的“忘我”或“释放”,那更像是一种……对“韵律”本身拥有绝对掌控和创造性的“主宰”状态!

    如果苏晓能接触到这样的人,哪怕只是观察、感受,或许都能对她突破瓶颈,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!

    “晓,”洛森放下笔记本,语气变得郑重,“你的问题,或许需要换一个环境,接触一些不同的……‘声音’,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
    苏晓抬起头,眼中露出询问。

    “我最近去了一趟中国,江州。”洛森缓缓道,“在那里,我遇到了一位非常特别的年轻人。他叫赵轩。”

    “赵轩?”苏晓重复着这个陌生的中文名字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洛森眼中闪烁着回忆与兴奋的光芒,“他可以用一片柳叶,吹奏出直击灵魂的旋律;可以用最普通的楷书,写出蕴含天地道韵的文字;可以在围棋盘上,以近乎‘法则’般的方式掌控全局……更重要的是,他的音乐,他的艺术,给我的感觉,已经超越了单纯的‘表达’或‘技巧’,触及到了某种更本质的、关于‘和谐’、‘平衡’与‘韵律’本身的‘道’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苏晓:“你的技巧和感知力都已足够,欠缺的,或许正是对这种更高层面‘韵律’和‘道’的直观感受与理解。如果有可能,我希望你能去江州,亲耳听一听他的琴声,亲眼见一见他的作品,甚至……如果能有机会交流,那将是无比珍贵的机缘。”

    苏晓清澈的眼眸中,泛起了波澜。老师从未如此推崇过一个人,尤其是同龄人(听描述应该很年轻)。那个赵轩……真的有那么神奇吗?他的音乐,真的能帮助自己突破那层困扰已久的隔膜?

    “可是老师,”苏晓有些犹豫,“您的巡演筹备,还有研究会的事务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些都不是问题。”洛森摆摆手,“巡演前期工作有团队负责,研究会那边,李博士会处理好。你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找到突破的契机。江州,很可能就是那个地方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